
在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通羊镇郑家坪村十组,一条由乐先生兄弟们4人自1985年起靠人工一锹一铲修起来的乡村路,如今成了一群老人维权的焦点。这条路承载了近四十年的心血与期盼,从最初的泥泞小道,到2015年建成挡土墙和水泥路面,数十年间的维修、加硬全部由乐先生兄弟4个出资,不仅方便了本村出行,更在主路拥堵时成为周边村落的“解压通道”。可去年,当变电站等项目要占用这条路时,乐先生的合理补偿诉求,却陷入了“谈好价、不给钱、反复拖”的僵局。
1985年,为了打通出行的“最后一公里”,乐先生的父亲乐昌雨老人(已故)领着乐先生等人修路,用最原始的人工方式开山修路,原始是旱地。没有机械,就靠锄头、扁担一点点凿平路基;没有资金,就乐先生兄弟4个凑钱买石料、请工匠。从1985年到2015年,这条路年年维修、岁岁加固,光是可统计的直接投入就超过63万元,若算上近四十年的利息,总投入更是高达200多万元。这条凝聚着血汗的道路,不仅让本村人告别了“晴天一身灰、雨天一身泥”的日子,更在主路堵车时成为外村人绕行的重要通道,默默承担着区域交通分流的功能。
2025年,当地计划建设变电站,项目施工车辆需通行这条自费修建的道路。得知消息后,乐先生主动与镇里领导沟通,提出由项目方出资补偿道路建设成本的诉求,并提交了详细的费用清单。最初核算的补偿金额为63万余元,经过多轮协商,镇里通过朋友熟人反复沟通,将金额压至60万,最终双方敲定以50万元作为补偿方案,镇领导承诺会尽快拨付资金。
这本该是一场双赢的解决——项目方获得通行权,乐先生等人拿回部分修路投入,可这份口头约定却成了一张“空头支票”。此后,镇书记曾三次承诺兑现补偿款,却次次食言;乐先生等人多次追问,得到的永远是“再等等”“钱还没到位”的敷衍答复。无奈之下,只能采取堵路的方式维权,用沙石料暂时阻断施工车辆通行,可每次堵路后,施工方都会偷偷将路障铲走,或是用“说好话、宽限期”的话术拖延,从未真正解决问题。
2026年,乐先生通过12345政务热线反映问题,得到的却是“已处理完毕”的机械回复,当他进一步表达不满时,热线平台仅询问“有何意见”,却未给出任何实质性解决方案。时至今日,谈好的50万元补偿款分文未到,乐先生等人的修路投入打了水漂,项目施工却仍在继续,这条承载着他们心血的便民路,成了被随意占用却无人买单的“牺牲品”。
他们的诉求从未过分:63万元的直接投入已是保守核算,若算上近四十年的资金成本,这条路的实际投入超过200万元,可他们最终只要求50万元补偿,只为弥补部分心血,让这条公益之路的价值得到认可。可即便如此退让,地方政府仍以“没钱”“走流程”等理由反复推诿,让这群为公共利益默默付出几十年的老人,成了利益博弈中的弱势一方。
四十年前,乐先生他们自费修路,是为了方便自己、惠及乡邻;如今,这条路被项目占用,他们只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补偿,却在基层治理的“拖字诀”里举步维艰。他们的遭遇,折射出部分基层单位在处理诉求时的敷衍与冷漠:项目建设需要占用资源时,承诺得天花乱坠;到了兑现补偿时,却百般推诿、避而不谈,让乐先生等人的合理诉求变成了“没人管的闲事”。

(责任编辑:威展小王)



